第533章叛了又叛
四千甲骑一溃如泄,领兵大将生死不知……
此等噩耗,如一块巨石压在心中,沉的昌义之胸烦气闷。
沉吟许久,他才嘶声道:“渊明,持我令信去寻伏罗,请他再派甲骑两营,一骑充为斥候往西游探。另一营予沿途收拢溃兵……切记,靳令兵卒三缄其口,密而不宣,以免乱了军心……”
“诺!”
裴邃肃声应着,刚要下楼去给伏罗传令,远处又传来一声急报。
如方才一般,二人猝然回头,又见数骑自后营狂奔而来。
依旧如之前,来骑皆是胡汉参半,应为迎击李承志后落败之溃军。但此次足有二三十骑,且当先到尾擎着一杆“成”字旗?
成景俊没死?
昌义之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:“传上来……”
左右传令之间,十数骑便奔至望楼之下,成景俊赫然在例。
但似是受了伤,连站都站不稳。楼下亲兵飞快的将其背上望楼,细瞅几眼,裴邃悚然一惊:就如被埋进煤窑薰过一般,成景俊从头到脚,整个人都是黑的。
身上原本锃亮如镜的鱼鳞铠,此时就如被蒙上了一层灰,暗然失色。
更为恐怖的是,上面竟嵌着几只鱼眼大小,且明晃晃的珠子,似是精钢所铸。
再往上瞅,成景俊的左脸已是血肉模糊,肿的比建康宫中充为武卒的妇人胸脯都要饱,都要高……
应是疼痛难耐,成景俊连声音都在发颤:“末将……罪该万死,请县候责罚!”
昌义之也未唤他免礼,而是蹲身凑到了成景俊面前,细细瞅了一阵。
看看成景俊脸上的伤,又伸手在甲叶上用力抠动。但那珠子嵌的极紧,仅凭手指哪能抠的下来。昌义之抽出腰下短刃,才算是撬出了一颗。
应是冲撞所致,珠子已有些变形,但入手依旧圆润,并未因撞击而损伤分毫。
再看成景俊的钢甲,虽未直接穿透,但两层甲叶均被击出了一个小坑。
裴邃猛吸了一口凉气:若非两层甲叶,这颗珠子早都穿入成景俊的腹中。此处正为器脏所在,不论哪一处若被这珠子所伤,都不会有成景俊的命在。
“这钢珠、并你脸上这伤,应就是天雷所为?”
“县子(裴邃爵位县子)……明鉴……”
成景俊紧紧的咬着牙,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:“末将率骑冲至魏军营寨之时,天色已然破晓,双眼已能视物。
当时,末将以为魏军定会紧闭寨门,万箭齐发。或是以骑克骑,但近至寨前,却看到了一座炮阵……”
昌义之疑声打断:“炮……何等模样?”
“未发之时,高也就六七尺,形状就如小了许多倍的炮车:四方四正,其形如门,顶上有梁(杠杆),脚下有轮……
故而末将猜之应为炮车。但不知为何,却不需马拉吊拽,每架车下就只七八名兵卒操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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