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。额头被割破所留下的血水划过她的眼睛,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艾伦的脸上……
她,笑了。
“啊……我……不能……死…………妈妈……还有……爸爸…………我……不会……”
“是的!你不会死的!医生!这里有医生吗?快来!你们的王受伤了!!!”
没有人回答梦蝶。回答她的,就只有四周海水的汹涌澎湃,以及这个世界死寂的声音……
她笑了……是啊,笑了。可为什么,伴随着她的笑容,却会有更多的泪水从那双已经渐渐灰白的眼中流下呢?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死……咕……不……不对……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……死……!”
少女脸上的笑容在刹那间变成了恐惧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,她的手忽然抓住梦蝶,吐着血,大声的呐喊——
“我……不想死!好可怕……好黑……梦蝶……姐姐……你在哪里?为什么……我看不到你?!”
她已经失去了视线,梦蝶急忙抓住她的手。
“我在这里!我……我这就救你!不就是胸口被开了个洞嘛,这种事还不会让人死的!”
“救我……梦蝶姐姐……求求你……救我!我……还有好多……好多的事情没有做……!我要……统治这个国家……给大家……带来好……日子……!我还想……真正的……结婚……穿上……你身上的……婚纱……!咕……我……咕呜……我不想…………死…………啊…………!”
这是一个极为简单的要求,简单的让人无言以对。
在四周那轰鸣的海啸之中,少女的瞳孔,终于完全散开了。她睁着眼,手指依旧紧抓着梦蝶身上的婚纱。渐渐的……渐渐的……她的呼吸停止了,胸部的起伏停止了,就连那从刚才开始还不断涌出的血水,也停止了……
泪水,是咸的。
梦蝶品尝着自己的泪水,忍耐着,缓缓的低下头。她把手放在这个少女的眼睛上,轻轻的,吻了一下她的唇……
冰冷……那是堕入绝望深渊,比北极的海底,比自己体内的寒玉还要冰冷的触感。
她抬起头,头上的头纱已经掉落。散乱下的长发覆盖住了她的眼睛,看不到她的表情。唯一知道的,就只有她一直望着怀中的这名少女,手掌离开之时,她的双眼已经闭上……
狂风开始呼啸,激荡的海浪渐渐也归于平静。整个水银帝国已经被全毁,除了几处地势还算较高的小岛还有些许的土地露出之外,其余都已经陷入了海底。残存的人们搭着破碎的浮木,利用水系魔法勉强漂浮在海面上,躲避着天上那个依旧在疯狂杀戮的女恶魔。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国王已经死了。当然,谁也不知道,因为艾伦的死,一些人,一些东西,将就此改变。
“嚯——!”
一条流弹似的金属长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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