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脸色一冷:“孝直,你这事办岔了,马超即为汉臣,大义面前,就该断然拒绝,依你说的,那祝融夫人对马超极为迷恋,甚至为他不惜杀夫,如果马超有所歹心,那大汉岂不危矣!”
听了黄权的分析,法正顿时脸色大变,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些马超的异常举动。
不过,刘备却是觉得黄权想多了:“公衡啊,孟起这人在西凉的时候虽然行事放荡,可自投靠朕起,便大改脾气,对朕言听计从,屡屡立功,公衡不可多疑!”
黄权却仍觉得马超有问题,不过,他没有直接顶撞刘备,而是转头问向了法正:“孝直,你独自归来,可是那妖妇让你回报,说可归还梓潼、巴西二郡,但却要马超随她前往蛮境?”
法正微微一愣,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佩服:“公衡料事如神,确实如此!”
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,黄权微微一叹,又转头对刘备说道:“陛下,马超如果没有歹心,必定不想久留蛮境,如之不然,他必存有异心,想借妖妇对他的信赖,自己做那南蛮之王。”
“南蛮之人素来不服王化,只敬勇武之人,马超武艺当世绝顶,又有祝融妖妇辅助,只怕无需一年,便可收服当地蛮人。”
“马超入蛮境,就犹如困龙入海,猛虎归山,若是真起异心,那……”
黄权的话虽然没有说完,但刘备却清楚马超反叛可能引发的后果,而法正更是心中苦涩,倘若真如黄权所说,那他就犯下弥天大错了。
“应该不是这样,应该不是这样!”
法正心中暗暗祈祷,然后将马超要他转告的话,一五一十地说给刘备。
刘备听了后,却是转忧为喜:“公衡勿忧,如孝直刚才所说,孟起堪称忠义之士,如果他真能暗夺南蛮大权,那朕掌控的力量又将强上三分。”
“一旦楚军再度攻来,朕便可命南蛮为先锋,朕亲率大军在后接应。”
“有了强大军力,再利用蜀地天险,朕退可守住蜀地,进可夺回汉中,拿下雍凉,甚至北伐中原。”
刘备越想越美,但黄权却不这么看,甚至越来越担忧:“陛下万万不可这么想,马超这人武艺高强,又野心磅礴。”
“昔年,西凉军大败给孙贲,其父马腾曾劝他归顺孙贲,以保全家族,但却被马超拒绝。”
“马超执意要和孙贲拼个玉石俱焚,以致马氏一族一蹶不振,成了孙贲稳住西凉的傀儡。”
“陛下,马超这人绝不会敢于人下,还请多多提防!”
可这时的刘备早已被马超给出的美好前景蒙蔽了双眼,哪里愿意听黄权的建议:“黄公衡,没有确切的证据,你怎能如此污蔑为朕效死的忠臣?”
“孟起出身将门,乃少年英杰,胸有抱负可谓是再正常不过。”
“如今汉道不昌,正需各方英杰鼎力相助,只要孟起有能耐,只要孟起立下大功,他日朕封他为异性王又如何?”
“更何况,朕乃一国之君,便要有包容天下的胸怀,朕相信,只要朕待孟起以国士,孟起必会以国士回报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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