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空荡荡。”
“我能理解这种失落感,当我被诅咒缠身,在北海里当一条鱼的时候,除了规避渔民与猎食者之外,我时常思考,思考带来空虚,当被你打捞出来,得知这已经是八十年后的世界的时候,除了向普鲁士复仇的执念我剩不下别的东西。
爱我的人,我爱的人,恨我的人,我恨的人,所有的一切都在我思考的时间里变成了纸上的墨点,我的子孙后代看我不会比看一个陌生人更亲切,好在你慢慢填补了这个空白。即便最初我们是相互利用,我想着还有一个愿意听我啰嗦的年轻人在的话,我还能找到一点活着的感觉。”
“我还真是幸运,如果不是捡到了落魄的女士,想必以你的眼光,我肯定入不了你的眼吧。殿下是个很固执的人,就如同你一生都念念不忘西里西亚,作为你第二次人生的救命稻草与起点,即便我想逃,殿下也肯定会把我抓回来。”
“小滑头,你差点就成功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淡淡的哀愁被共同回忆带来的愉快取代。
接下来,唐璜开车载着女伴逛了几处景点,玛莉娅为了向唐璜这边的穿衣风格靠拢,没带她的施法道具手杖,取而代之是伪装成手提包的魔法书。看她轻易过来安检,甚至安检人员还因为她的美貌多看了两眼,唐璜头上捏了把汗,如果有意外状况发生,看起来纤弱的女人将会是一等一的破坏狂。
之后,两人吃了唐璜的家乡菜,怀着好奇心思的女大公对异域的美食还算满意,不过矜持让她的夸赞之词停留在很浅的层次。
下午的时候,唐璜带玛莉娅来到了游乐园,倒不是他要趁着女大公剩下的三个半小时刷好感,而是进行藤乃讲的那个天使预言的调查。根据地图,游乐园极有可能是封印天使的大仪式的一部分。
在来之前,其他人做了分工,保证至少能有可靠的自己人,在玛莉娅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赶过来保护唐璜。唐璜本想拒绝的,白天的东海市并不危险,在公共政权的秩序下,牛鬼蛇神只敢在夜里出没。除却白·洁西卡那次,反而是和自己人的遭遇战给他的压力比较大。
“发现了几只小老鼠,”女大公像是热恋里的女孩贴近唐璜耳边悄悄说:“要抓过来拷问一番吗?”
“能让杂鱼关注的并不是什么能搞个大新闻的存在,倒是殿下,你恐高吗?”
玛莉娅今天最后悔的事就是回答“不恐高”,唐璜随后带她挑战了好几个刺激人肾上腺激素的项目。女大公的确不恐高,却也在陌生的冲击下变得晕乎乎的,尊严又让她不动用魔法保护自己,而结果就是,她反而保不住体面,被男人扶到长椅上休息。
“你的坏心眼在见到那位幽香小姐之后也开始复苏了。”用手帕捂着自己脸的女人说:“你是故意想看我放声尖叫的扭曲表情吧,我真的有那么好笑吗?”
“这是坐过山车的乐趣之一。”
唐璜笑咪咪的把棉花糖递了过来,演示了这玩意的吃法。玛莉娅嗤笑一声,神色自然的张开小巧的唇瓣含住棉花棒的一角,温柔的用嘴唇把它撕扯下来,感受絮状的软糖在嘴里融化后的甘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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