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镇定,让唐璜自己去搞定。
至少在这一刻,唐璜觉得一脸尴尬,肩膀瑟缩,眼神飘忽就连声音都在发颤的监护人小姐可爱极了。
短暂的快乐之后是更多的空虚,唐璜感觉自己的精力很不集中,身体的机能也在下降,小莱拉几次想要说些什么,最后都欲言又止,藏在里面的是愧疚。小姑娘渐渐不再躲着唐璜,而是把他当成一位可靠的男性倾诉自己的不安与烦恼。
唐璜自觉充当了莱拉父亲的角色,而女孩的确把他当成类似的角色依靠。可最大的问题在于,“父亲”年轻的过了分,而“女儿”分不清亲情与喜欢的区别。
风起于青萍之末,一切的爱与恨都是从细小的地方开始显露踪迹。
在8月初的一天,唐璜与藤乃下围棋消遣,他的棋艺还是监护人小姐教的,自然不可能赢过对方。在即将迎来八十五连败的时候,他想要站起来拿杯子喝口水,身体却意外的向另一边歪倒。
而结果,是他扭到了自己的左脚,幸好没伤到骨头,只需要天天换药静养一星期就好。回国的苏倩文和他联系,原本想让他去机场接她,听到唐璜的遭遇之后笑出声。
唐璜也觉得很丢脸,在他静养的期间,小莱拉的功课辅导自然停了下来。藤乃说要请假照顾他,也被少年一口回绝。
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,普通人遇到伤就要安心静养。唐璜如此安慰自己。
瘫痪在床上的无聊一周里,为了排遣藤乃白天不在的寂寞,唐璜又开始看起书来。刘璐曾经读过的书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基本有关养花的园艺书。刘璐非常喜欢向日葵,就连她曾经居住的家里都有小小的花。
伤愈之后,藤乃不让他剧烈活动,也把他的出行范围局限在社区之内。苏倩文找过他两次,她比唐璜记忆里晒黑了一些,也更有精神。第一次她来的时候,带来了她在旅游时拍的照片,女孩在同样的阳光不同的场景里兴高采烈,苏爸爸也像换衣服一样换着不同的异国美女合影。
苏倩文和唐璜说了好久,甚至藤乃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讲完,她讲故事的水平不太好,总是不得要领,不过光是女孩坐在他身边,像是穿行在山林里的云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话,他就感觉很开心。
也因为太过熟悉,在这短暂的新奇过后,苏倩文第二次来访的时候就完全没得聊了,她躺在唐璜床上,抱着枕头无聊的滚来滚去,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裙子翻卷起来,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。
由此,唐璜感受到自己其实是一个相当空虚并且无趣的人,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,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,于是发出郁闷的吐息。
“苏倩文,你说人应该都有一两个小爱好吗?”
“没错啊,这是区别人和人很重要的一点,也是未来社交圈子打下的基础。你看,你不是也喜欢看动画片吗?”
“那个也算爱好吗?”
“当然算啊,虽然我不知道纸片人动来动去有什么意思,但你看着挺开心的,证明你喜欢这些玩意吧,那就算爱好咯。”
苏倩文也跟着叹息:“进高中之后,你最好别说你喜欢看动画片,不然别人会疏远你的,有些圈子本身就自带被歧视的效果。”
“哦,哦,”唐璜挠了挠头,“我是不是该培养些新爱好,比如读书或者养花什么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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