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了身子,“请皇上准奴才将这镯子还给公主。”
“皇上有所不知,我们草原上的规矩,女子将信物系在猎物上,勇士们可以争抢,谁能猎到并取得信物,便要娶那女子,当然了,这只是我们草原的规矩,傅恒大人不知情,但是阿湛这镯子从未脱手,第一次送了出去,也……也不好就这么收回来吧。”达扎尔解释道。
“这倒真是难住朕了,”皇帝一笑,颇为无奈,“先前达扎尔说过有意在大清勇士中为公主择婿,朕原本想着不能辱没了公主,至少也得指个皇室贝勒相配,倒没成想公主……”
“皇上,公主金枝玉叶,奴才实在不是良配。”傅恒急道。
“皇上,阿湛不要嫁皇室贝勒,阿湛自由生长于草原,原也受不得那许多拘束,阿湛要嫁,便要嫁咱们满清第一的巴图鲁!”阿湛脆生生地说道。
“公主倒是个率真的姑娘,”皇后缓缓开口,目光中含了赞许,“只不过,傅恒已有妻室,公主身份尊贵,岂能做人侧室,还请公主三思。”
“皇后娘娘,”阿湛仰起头,“娘娘说得极是,阿湛也从未想过要做侧室。”
“阿湛公主不想做侧室,可是傅恒大人府中已有正妻,这……便不好办了。”纯贵妃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下也颇有为难。
“如何不好办了?”阿湛朗声道,“休了便是。”
一语出,满席寂。
傅恒刚欲开口,突然看到皇后微乎其微地摇了一下头,只得不作声站在一旁。
“阿湛公主,”纯贵妃笑道,“咱们中原不比草原,傅恒大人身居一品,夫人也受封诰命,休妻…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“不是那么容易……那就是说也是可以休的,”阿湛冰雪聪明,很快就抓住了纯贵妃话中的纰漏。
纯贵妃似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,忙敛了声不语。
“是了,你们中原不是有个什么七出之罪吗,”阿湛神色之间一喜,“我闻听傅恒大人还没有孩子,这不就是七出第一条无后吗?”
“阿湛,慎言!”达扎尔连忙呵斥道。
“我哪里说错了?”阿湛美目流盼,自然而然地落在一旁的魏璎珞身上,“既然生不出孩子,就是可以休的。”
魏璎珞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,不论身上落下多少道目光,似乎都没对她构成影响,保养得当的纤纤手指端了茶盏,轻轻啜饮了一小口,再慢慢地放下,不曾发出声响,更不曾有半分失仪,似乎与她全然没有关系一般。
皇帝微微皱起了眉头,傅恒拒婚,可说是家事,他不便干预,可是为草原公主指婚,即为国事,他断断没有不管的道理。
更何况准噶尔多年来一直与朝廷失和,老王刚死,新王与朝廷亲近,送个公主过来实在没有理由拒绝,可这公主偏偏看中了傅恒,便有些难办。
正在踟蹰间,只听下侧突然传来一阵轻笑。
令嫔闲闲地靠在椅子上,正瞧着不依不饶非要休妻的阿湛,笑得颇有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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