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屋不大,但是打铁的工具设备和制好的半成品和成品堆满了整个屋子,炽热的火炉边有两个强壮的后生,年少的再拉着风箱,年长一点一手夹着烧红的铁件,一只手拿起硕大的铁锤,正在当当的捶打。
潘炎把张大山和赵泽领进了屋子,转身便提起从炉火旁提起了一壶热气腾腾的开水,给张大山两人泡上了一壶香茶。潘炎边倒水边好奇的对张大山问道:“你的脾气老哥儿我早掌握好了,平时你小子都是抠的出巧之人,今日怎么就提着大包小袋的上我这儿来。哼!有什么事你也不用逗弯子了,你就直说吧!”
“我们想找你去做火铳!”
张大山话没说完,潘炎惊得手中的热壶竟然掉到了地上,还好是铁壶,壶口又小,只是摔得铁壶在地上蹦跶了两下,里面热水并未伤着什么人。
“你把你这些东西拿走吧!那种害人的东西造他作甚!”潘炎首先迟疑了一下,好似勾起了他的回忆,又从回忆中惊醒,失落而怨恨的回答。
这就要下逐客令,张大山哪里肯依抓着他的衣袖说道:“潘大哥,你侄儿们也在一起好不容易捞个一官半职的,这个忙您一定得帮啊!再说这大侄子为人忠厚慷慨,也自不会少了您的好处。“
“那害人的东西,我说不造就不造,并且再也不造。您们把你们的东西带走吧!恕我不远送。“潘炎说完,头也不会的拿着一铁锤,叮叮当当的在一个烧红的铁件上锤了起来。
张大山本想还追着他继续哀求,但是赵泽轻轻拉住了他的衣服,示意他不要说话。而是自己往前一步,走到潘炎的背后恭敬的说道:”潘大叔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再造火铳,可是我张大叔再你这拿的一支火铳又是谁造的
\"那只不过是我一时无聊,权且当坐着消遣罢了。“潘炎边说边惆怅万分,口中虽是说权当消遣,其实完全是宝刀生锈,技痒难耐。但一想到造的那些火铳不仅不能杀敌,反倒成了当官的敛财工具,偷工减料,炸膛之类频发,多少生龙活虎的小伙子,苦练日久,非但没能杀敌,反倒是死在火铳的炸膛之上。自己本来并不甘心,徒有非凡手艺却只有造这些滥品的命,本来一直等待能够来一个好上司,能让他造出货真价实的火铳杀敌,新上司是盼来了,但是并未盼去乌云换日明,反倒是新壶装旧酒,还是那一个鸟样。直到把自己的一条胳膊丢了的时候,他才大彻大悟——那害人害己的东西自己是再也不会再造了。
潘炎说这话时,细微变动的表情,岂是能够逃过赵泽的眼睛,分明是英雄气短,壮志难酬,万般无奈的惆怅。
“火铳之类物品本是我朝杀敌之利器,不管是北伐北元,还是东抗倭寇,都是建工累累之物,为何一定要说是害人之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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